以讹传讹的一种美化,只要是毒瘾,染上了,那就是染上了。
哪里可能还会有什么方子,能够缓解毒品,给身体带来的伤害?
这么大的科学难题,至今世界上的医学家们,都还没解决好。
要不也不会戒毒所里,关上两三年,出来不到一个月,就复吸了。
可见这东西,最大的祸患在于,它让一个人从心,到灵魂上,就烂掉了。
精神上极度渴望,放弃不了的东西,想要让身体去放弃,去抵抗诱惑,那本来就是无稽之谈。
就好比,一个人半夜肚子饿,心里有个念头,非要吃水煮鱼不可。
你给她一大包奥利奥饼干,明明就已经填饱了肚子,可就是吃了也没用,还是要吃水煮鱼。
毒瘾比这个水煮鱼的念头,可强太多太多了。
但是土婆的这碗药汁,给了穆建勋,开辟了一条新的出路。
那奇臭无比的滋味,不停地令他肚子里翻涌的,强烈恶心呕吐感。
熬上生不如死的一个小时,吐上这么一番后,就觉得心头那股,强烈的非要吃水煮鱼的瘾,就那么少了一成。
这是头一次,可能效果还没那么的巩固。
如果现在的感觉,都是真实的话,是不是多吃几碗那样的药汁之后,他的这个瘾,就会被消弱,甚至有可能被真正的戒断?
穆建勋费力地从被子里,把自己的手,伸出来,抓住土婆的手,眼神满满都是希冀。
“婆婆,我喝你给的药,我多喝几碗,是不是我的这个毒瘾,就能被戒掉?”
他的头,努力地侧转过来,看向那个药碗。
然后又看向土婆,问。
土婆点头,似乎好似明白他要问的是什么,欣慰的笑,又摸摸他的额头,吉利哇卡地说了一番。
穆建勋的脸上,这么些天,终于第一次露出了,带有‘希望’意味的笑容。
他不需要听懂土婆说什么了。
他只要能看到她点头就行了。
原来是真的,他竟然真的开始否极泰来了。
只要多喝药,他的毒瘾,就能被彻底的戒断。
或者就算不能戒断,只要能戒掉,他就确信他有毅力,克制住自己心底那复吸的魔鬼的诱惑,不再沾上。
现在的瘦,现在的狼狈,和憔悴,都不过是毒品把他的身体给折磨和糟践的。
只要给他时间,慢慢地养,慢慢地调,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的。
他还是有一天,可以自信并站直地,立在苏云裳的身边,牵着她的手,与她一起迎接朝阳的。